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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0-07-28 03:09:53

金城关 已完结

金城关

来源:落初 作者:李西岐 分类:其他 主角:黄一鸣梁小卉 人气:

主角是黄一鸣梁小卉的小说《金城关》此文是李西岐原创的其他文,文笔极佳内容精彩,绝对是非常值得一看的优质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小说以一位老干部家庭为中心,分别由老人的两个儿子,三个女儿女婿的生活铺排开来,伸向社会的四面八方。虽然是有血亲的兄弟姐妹,可是由于社会地位、经济地位、文化程度的不同,家庭成员之间就始终处在一个非常非常暧昧的关系之中。小说的精彩之处也正在这个复杂多变的关系当中。相信每一个有家庭的读者都会感同身受。大致说来,在改革开放以前,我们大多数人的社会身份主要是一个政治身份、文化身份。自九十年代后,经济身份突然崛起,一切向钱看的观念迅速成为社会主流,无论你愿意不愿意,承认不承认,一切为钱让路,一切由钱说了算成了社会的新“风俗”,在这样的社会风气下,你没有钱,或者没有能力赚到钱,更或者你不打算赚钱,你就会被认为不是傻子就是呆子,而成为被损害被侮辱的对象,所谓的人道、人性仁义,所谓的同志、战友、朋友,所谓的父母、兄弟姐妹,这些用来凝聚人和人之间和谐美好的东西,一夜之间,在钱的面前溃不成军,空虚无助。黄一鸣是小说的主要角色,他是金城的戏曲名角,市场经济初潮,全民挣钱,顾不上欣赏他的演技,他从鲜花簇拥的舞台上下来,几乎就是个废人。他自认为是个文化人,是个知识分子,却被富起来的村霸教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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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章节试读:

黄一鸣蜗居在金城关下的小四合院里。

金城地处祖国陆域版几何中心,轴运中华,磁吸九州,早在两千多年前即为西陲重镇。金城地名之义,来历有三:《汉书·地理志·注》应劭曰:“初筑城得金,故曰金城”;薛瓒曰:“称金,取其坚也”;颜师古曰:“以郡在京师西,故谓金城”。皆因“金”在五行中属于西方。三种解释,以薛瓒说颇有道理。早年间,南关什字北面城墙上,高耸金光巨匾“万里金汤”,以金为城,以汤为池,严密坚固,不可攻也。

金城依山傍水,形势险峻,东接长安,西控阳关,南临巴蜀,北扼朔方,古为兵家要塞,今为商贸中心。唐代诗人高适《金城北楼》曰:

北楼西望满晴空,积水连山胜画中。

湍上急流声若箭,城头残月势如弓。

垂竿已羨磻溪老,体道犹思塞上翁。

为问边庭更何事,至今羌笛怨无穷。

金城关,雄踞在黄河北岸金山寺下,与金城津所处位置大体相当,是沟通中原与西域必经的险关隘口,北依高山,南临大河,“独金城关路才一线,西达四郡”,山与河相邻,其间宽不及百米,河北岸道路之狭窄,仅能使一辆马车通过,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,险要至极。唐代诗人岑参赴瓜州任职途经金城关,感慨万端,挥毫《题金城临河驿楼》诗曰:

古戍依重险,高楼接五凉。

山根盘驿道,河水浸城墙。

庭树巢鹦鹉,园花隐麝香。

忽如江浦上,忆作捕鱼郎。

金城山独其形,水独其道,河光山色,浑然一体。冬无严寒,夏无酷暑,四季分明,雄奇壮美,水盈田丰,瓜果飘香。改革开放成就伟业,盛世和谐龙凤呈祥。黄河北岸似彩凤翩然来仪,怡然自得,悄饮大河甘霖,白塔山状若凤之头,牡丹亭后山巅宛如凤之脊,东西碧绿群岭更似绚丽多姿之双翼,草圣阁恰为凤之羽,大风起兮,扶摇直上,飞舞青白石,啼鸣十里店。皋兰山势蜿蜒,呈巨龙欲飞之雄姿,千里之外亦闻呼啸之声,龙首即皋兰山巅,三台阁当为耀眼明珠,伏龙坪山峦起伏,亭台楼阁,点缀斑鱗,绿树荟萃,芳草菲菲,春夏蔚然,龙尾摇曳,七里河震撼,西固城亦能感受余威。啊!美丽雄奇的金城,南龙飞舞,北凤落饮,大河贯玉,长川洒锦,好一派北国风光!

几百年前,金城关是中原农业文明与西域游牧文明的天然分界线。一条略显狭窄湍急的河水,将通往西域与东渡的丝绸之路拦腰阻断,即使攻城略地的铁骑和步履维艰的旅人,也常常在此处一筹莫展,望关兴叹,眼前有景道不得,巍巍雄关在上头,“倚岩百丈侍雄关,西域咽喉在此间”。它的东面,富庶强盛,一朝又一朝的庞大帝国磨刀霍霍,它的西边,广袤无垠,一个又一个闲散的游牧列强亦虎视眈眈……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,日月盈晨,寒来暑往……不知多少年来,黄河古渡的浮桥晃晃悠悠,金城关险的城楼巍巍峨峨。

五十年前,金城关被夷为平地,如今只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。

黄一鸣原籍为八百里秦川的西府乡村,本是地地道道的乡下人。他当年西行的使命,一点不崇高也不壮志凌云,并非为了秦腔的拓展与弘扬。恰好相反,他却是为了生计混饱肚皮,准确地表述是漫无目的地丧魂落魄,恰似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。

人,天生都有定数,富人和乞丐都是人做的。人,天生都有运脉,吃香喝蜜和吞糠咽菜也都是人能享用的。人,天生就有变数,高山峡谷,浪激风平,却会伴随一生的。黄一鸣从小口齿伶俐,天资聪颖,粗矿悲怆的秦腔牌子曲伴随其成长,周秦汉唐古风遗俗的多样性,关中人秉性“生冷蹭倔”和与生倶来的“蔫怪”的冷幽默语言环境,加之他又与誉满三秦告老还乡的名丑“眯瞪张”同饮一井水,耳濡目染,一招一式,细心体味,十多年下来,竟然将大师一身的绝活儿,模仿得惟妙惟肖。一个愿教,一个愿学,广阔的西府乡村里,成就了一段佳话,秦腔天地大舞台上,冉冉地升起了一颗出身卑微且土腥味十足的“明星”,誉满十里八乡。

乡民生活苦焦,日出而耕,日落而息,在黄土地里刨食,辛劳自不赘言。黄一鸣和父辈一样,熬煎着贫穷且快乐的日子,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”,他身单力薄,手不能扶犁,肩不能挑担,出不了蛮力的,老爹对儿子的评价是“吃饭端大碗,干活溜地边”的逛娃子。

黄一鸣天生就是个略带叛逆性格的喜剧人才,繁重单调的农业社里劳动短暂歇息的田间地头,端的成了他展示才华的舞台,说学逗唱,常常逗得乡亲们笑疼肚皮,给苦涩的原野增添了不少乐趣。

在乡亲们一次次地欢笑声中,只有一个人默默无语地圪蹴在那里,皱着眉头,吧嗒吧嗒哩着旱烟锅子,他就是黄一鸣的亲爹——黄老邪。

黄老邪是个要面子的人,年轻时是个赶马车的脚户,能说会道,走南闯北,城门楼上的雀儿——见过大世面的。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,竟然生养了这么个另类小丑般的儿子,从小调皮捣蛋,就不是个省油的灯,若是不成器的蔫怪坯子,也就罢了。可这逆子,一点不顾忌老爹的这张老脸,劝说不听,打骂不灵,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,还把这当本事使哩,耍丑耍得没羞没骚的,太伤自己的自尊了。

黄老邪是性情中人,不在沉默中叹息,就是在沉默中爆发。

那天晌午,阳光明媚,春暖花开,布谷鸟儿在树梢上歌唱,黄牛在阡陌中奋蹄,天地间的一切,都是那么和谐,那么温暖。歇工的间隙,大伙儿撺掇黄一鸣再唱一折《拾黄金》,过一把戏瘾。

黄一鸣也是个人来疯,扭扭捏捏了一会儿,走在围坐的人群中间,嬉皮笑脸地说唱起快板来,刚说了两句,黄老邪脱下鞋,撵到儿子跟前,劈头盖脸一顿掮打。风云突变,众目睽睽,黄一鸣顿然被老爹的偷袭打蒙了,傻里傻气,一时还没搞清怎么个意思,咱没收出场费啊?表演技巧再差池,也不能如此这般地挨揍啊!等到众人蜂拥而上,抱住黄老邪后,他似乎才反应过来。

黄老邪怒气冲冲,怒火冲天,怒发冲冠。黄一鸣欲哭无泪,欲悲无声,欲言又止。父子俩横眉冷对,旗鼓相当。

静场,长时间的静场,宛如一场精彩绝伦演出后的谢幕。

黄一鸣冷眼瞪着老爹,恶狠狠地盯了一阵子,捂着火辣辣的肿脸,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去了。

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外面的世界很无奈。精彩也好,无奈也罢,开弓没有回头箭,从此天涯沦落人。走啊走,行啊行……在残阳如血

的一个黄昏,古道,西风,痩马,断肠人饿得头昏眼花,他绝望了,拼出最后一丝气力,吼了一段《激友》:

无银钱当时把英雄困倒,

大丈夫低下头泪如雨抛。

早知晓苏季子他这样薄狡,

悔不该和小人我挂冠夜逃。

黄一鸣一曲唱罢,然后,闭目养神,深深地吁一口气,静悄悄地躺倒在地上,两行清泪汩汩流淌,心里骂道,驴X的世界,碎爷跟你拜拜了。

常言道,阳世上天无绝人之路。不远处的塄坎下,县文工团长边解手,边听戏,两不耽搁,听着听着没戏文了,屎没拉净,急慌慌地拣块土疙瘩把尻子擦了,连颠带跑撵到奄奄一息的黄一鸣身边,问他愿意不愿意唱戏。黄一鸣指指嘴巴,又拍拍肚皮,心里悲哀地想,吃屎都行哩,只要能把肚皮喂饱啊。

文工团长从皮包里掏出半个煮洋芋,递到他手里。黄一鸣狼吞虎咽,吃完了还把粘在指头上洋芋渣渣,舔得一干二净,身上顿时有了一丝力气。肚腹如鼓擂,当饥饿又一次袭来时,他忙不迭地点头了。

团长搀扶着疲惫不堪的黄一鸣,跌跌撞撞地一起来到他家里,接风洗尘的还是一盆煮洋芋,香甜可口,美妙无比,蘸上盐巴,味似毛栗。

黄一鸣仿佛饿死鬼转世,一手抓一个,只恨爹娘少生了几只手,左边噆一口,右边咬一嘴,不歇气地吃了十多个,等到盆子里空了才罢休。吃完,他跪在地上,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,感谢团长的救命之恩,今后必将言听计从,知恩图报,点滴之惠,当以涌泉奉还。

此后两年间,黄一鸣在团长的悉心指导下,挟着秦人坚忍不拔的“愣娃”气概,演技大为长进,先在陇原大山深处火了一把,每逢演出,山民们奔走相告,看得如痴如醉。团长及团里名角的绝活儿,都被他一一悉心获取,并创造性地发扬光大,喇叭里放屁——声名远扬了。

团长是个识大体的贤者,有着伯乐一般的胸怀,保送黄一鸣去金城深造,加之他勤学苦练,又经过名家指导,特别是秦腔表演艺术家赵慕秦的言传身教和精心雕琢,这块偶然觅得的顽玉大放异彩,去西京参加首届中国秦腔大奖赛,捧回了表演金奖。

黄一鸣以其代表作《拾黄金》在秦腔故里火爆一回,竟然让秦人们叹为观止。黄一鸣惜别团长,调到金城秦剧团,如鱼跃龙门,猛虎添翼,驰名遐迩。月有阴晴圆缺,天有不测风云。黄一鸣正欲大展宏图之际,令他始料不及的是,全民经商风起云涌,如长江东去,一浪高过一浪。既然一切向钱看了,大家一门心思挖“光阴”了,谁还有闲情雅致来到剧院里看戏呢?

剧院不是印钞车间,只上演阴谋与爱情。

随着演出市场日渐萎缩,每况愈下,剧团人不敷出,成了王小二过年,一月不如一月了。黄一鸣赋闲在家,担当起洗衣做饭带孩子的重任,久而久之,便心灰意冷了。

梁小卉是她父亲梁三斗老骥伏枥壮心不已的结晶,为老爸老妈爱情夜幕上的最后一颗星斗,周围有四个熠熠闪烁的星星守护着,成了五角星中的幸运儿。除大哥梁锦斌早年从军外,大姐梁锦慧、二姐梁锦华和小弟梁小炜都受过良好的教育,唯独她虽则聪明伶俐,却屡考屡败,名落孙山,只得进了金城柴油机厂当了车工。

恋爱这杯酒有时甜,有时酸,更多的是味同嚼蜡,苦不堪言。当疲惫不堪的爹娘走马灯似的托介绍人领来第七个小伙子时,梁小卉幽了父母亲一默:“第八个该是铜像了吧?!”

梁三斗听得懵懵懂懂,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脑门,疑疑惑惑地问:“啥铜像银像的?”

妻子苏雅丹猛地想起来,当年曾经领着还上幼儿园的小女儿,看过阿尔巴尼亚拍摄的反映二战期间人民抵御法西斯侵略的影片《第八个是铜像》。她眼见尕女子玩世不恭的俏皮样子,也忍不住乐了。

梁三斗弄清缘由,却舍不得挥舞战刀,将小逆贼斩于马下,只轻描淡写地笑骂一句:“这死女子,惯得坏坏的了。”

梁小卉得意洋洋地走了,任父母在其串串银铃般的笑声里唉声叹气。老两口心里明镜似的,咱既非皇亲贵族,女儿不愁嫁的;又非在位高官,有人攀龙附凤的。万般无奈之际,还得马不停蹄地托熟人说媒,牵线搭桥。

父母的心在儿女上,儿女的心在石头上。时隔不久,梁小卉的一项决定,犹如一颗重磅炸弹,轰轰烈烈地爆炸在老梁家的客厅,顿时将二老炸得人仰马翻。梁三斗和苏雅丹从硝烟弥漫中清醒过来,依然怀疑自己的听力系统出了故障,反复核对,信息准确无误:尕女子看上了金城秦腔名丑黄一鸣,且死心塌地,非他不嫁!

梁三斗从陕北参加革命,转战南北,戎马几十年,故土难忘,喜爱秦腔源于儿时的生长环境,是一个铁杆“好家”。话又说回来,好归好,看归看,但要尕女子嫁给一个唱戏的,那就值得商榷了……

事与愿违,遭受意外打击几乎是灭顶之灾的当属苏雅丹了。她悉心开发的择婿软盘里,从来没有储存过艺术类人才,尤其是演唱似鬼哭狼嚎般的秦腔演员。几十年来,苏雅丹对于老头子喜爱秦腔,虽则姑息迁就,听之任之,但始终不渝旗帜鲜明地表示对这一萌芽于周、形成于秦、精进于汉、昌明于唐古老剧种的厌恶与憎恨:听秦腔还不如到驴圈里听驴叫唤!

对于一个从小生长在江南水乡,听惯了柔情似水般吴侬软语的知识女性而言,爱憎分明,立场坚定,不容置疑。尽管与大秦之音有着不共戴天之深仇大恨,家里有一个经年累月浪声野调哼哼唧唧的“好家”,本来就烦烦的了,猛乍乍还要见缝插针,硬挤进个吼秦腔的,这不是压住脖子割嗉子——死做事么。尕女子不是吃错药,就是脑子进水了,而且是泛滥成灾了。

梁小卉信马由缰,尽情爽意地奔驰在爱的原野上,幸福像山花烂漫一样,肆无忌惮地开放着。她对老爸老***警告与斥责置若罔闻,在兄弟阋墙中干脆利索地一不做二不休,和黄一鸣把生米加工成热腾腾白生生香喷喷的熟饭,令父母唏嘘不已。

梁三斗心在“天山”,身老“沧州”,鞭长莫及,哀叹了之。

苏雅丹痛不欲生,喊天不应,呼地不灵,郁闷啊,郁悒。她犹如受尽数年苦役折磨,却不晓得犯了哪家王法的超期羁押者,一遍又一遍地扪心自问“为什么呢?这究竟是为什么??”

梁小卉灿然一笑,颇有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之惬意,轻启樱唇,只用一句话即诠释了全家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:勃列日涅夫的女儿能以金枝玉叶之身,嫁给马戏团演员,我一个高干千金之身,为什

么就不能下嫁秦腔名丑?!

勃列日涅夫——这他娘的太吓人了哇!梁三斗的牙齿上下敲击着,嘴唇颤颤巍巍的,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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